走马灯般的记忆,在这一刻,无b清晰地涌入她的脑海。
她想起了吴兴郡那场宛如炼狱的疫病。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,不顾万金之躯,亲自踏入满是酸腐与Hui物的病舍,亲手将一碗碗汤药喂进流民的口中。那是她第一次,在这个把人当草芥的残酷南朝里,看见了跨越阶级、不分贵贱的悲悯。
她想起了尚书令府那间幽暗的密室。祖父气得折断了紫檀拐杖,老泪纵横地指着她:「婉儿,那是让你母仪天下的圣旨啊!你这是在拿自己的清白填无底洞!」那一日,只有老人压抑的痛哭与她无悔的叩首。
她想起了长公主府荒诞的洞房花烛夜。龙凤红烛的幽光下,长公主刘楚玉那只滚烫的柔荑,一把将她拽入锦被,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,接纳了她成为这乱世中彼此唯一的同类。
她想起了他在地底密室中,亲手教给她的沙盘兵法与破局之法。他用超越时代的智慧为她打造了最坚固的铠甲,却将最沉痛的十字架背在了自己身上。
她永远忘不了,太极殿上那句「诛九族」的铁律落下时,他为了那一千三百七十二条无辜逝去的X命,痛苦到痉挛倒下的背影。
在这个吃人的绞r0U机里,她b谁都清楚,他为了保护她们,是如何在良心的凌迟中,一步步将自己b成一个冷血的修罗。
「陛下……婉儿为您完成了,最後一次影台的任务……」
何令婉的眼角,滑落了一滴混合着血水的清泪。她看着那虚无的雨幕,嘴角缓缓g起了一抹极其凄美、带着无尽眷恋的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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