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子鸾微微前倾身子,声音压得极低,犹如淬了毒的冰刃,JiNg准地剖开了人X的弱点:「送情报的那个人,连借刀杀人的刀,都替我们选好了。沈庆之的亲侄子,军主沈攸之。他常年克扣军饷,早就怕被皇帝清算,更对他叔父手中的兵权垂涎三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刘子鸾眼底闪过一抹恶毒的JiNg光:「况且,沈攸之对上次那老东西在太极殿上,越过他这个亲侄子,亲自举荐萧道成接管禁军统领一事,早已极度不满,怀恨在心。这就是我们最好的棋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何迈的瞳孔瞬间放大,眼底爆发出一GU犹如嗜血野兽般的狂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砰!」他一把将手中的长刀狠狠拍在紫檀木案上,震得烛火剧烈摇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太好了!」何迈狞笑出声,五官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扭曲,「是因为沈庆之的威望,禁军其他将领才愿意服从萧道成。如若让他们听到,沈庆之是被皇帝赐毒酒鸩杀的……萧道成这寒门泥腿子绝对压不住阵脚,到时候十万大军群龙无首!本将军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打着清君侧、诛暴君的旗号起兵,定要将那昏君碎屍万段!」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三日後,淮北防线大营。

        春寒料峭,连日的Y雨让军营里弥漫着一GU浓重发霉的Sh气与苦涩的草药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主帅营帐内,病骨支离的老太尉沈庆之半靠在行军榻上。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庞,此刻透着灰败的Si气。然而,当他看着榻前案几上,那个装着千年老参的御赐锦盒时,浑浊的老眼中却泛起了一层深深的感动与忠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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