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将军冷嗤一声,将海碗重重砸在案上,酒Ye四溅:「你们早就没了当年带兵的血X!手底下根本没有真正愿意替你们卖命的Si士!别到时候起事不成,那群见钱眼开的禁军倒戈,连累老夫跟着你们一起掉脑袋!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「沾了文官的龌龊气、没有Si士」,JiNg准无误地扎透了柳元景身为南朝顶级武将的狂妄与自尊。他曾是威震天下的骠骑大将军,怎能容忍被人讥讽为只会靠贪官黑金买通侍卫的无牙老虎?

        他被酒意与屈辱烧红了眼,猛地站起身,跌跌撞撞地冲进内室。不多时,他取出一卷厚重的羊皮图纸,带着被激怒的狂妄,狠狠地拍在沈庆之面前的案几上:「老将军看清楚!禁军换防路线全在这张建康城兵变布防图上!只要我一声令下,建康城九门就是我们的!」

        沈庆之低着头,那双原本浑浊的醉眼底,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看Si人般的极致冷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图……柳大将军……老夫敬你,乾!」

        就在柳元景得意忘形、仰头猛灌烈酒的那半秒钟视觉Si角里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沈庆之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,犹如闪电般探出,一把将那张真正的换防图顺入宽大的袖中。同时,他以极快的手法,将一张事先准备好的、画着模糊线条的空白羊皮,原封不动地拍回了案几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掉包之术,行云流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柳元景准备放下海碗的瞬间,沈庆之故意装作醉酒不稳,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,一巴掌狠狠扫在案几边缘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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