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顗领着众名士拱手行礼,声音却b往日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微颤:「老臣……参见太子殿下。殿下亲临乌程寒舍,实乃蓬荜生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萧力衡抬眸,对上那双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原主残留的记忆在这一刻轰然撞了上来——不是玄学,是东g0ng西斋的灯下。那时他不过十四五岁,背《孝经》背到「身T发肤,受之父母」磕磕绊绊,袁顗拿戒尺敲在他手心,一字一句训道:

        「太子若不知孝,何以知忠?孝者,忠之本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是移孝作忠的南朝,立国的根。袁顗教他的第一课,不是治国,是人l即法统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力衡x口一紧,却没有摆出储君的傲慢,反而像当年在书房那样,温润地抬手虚扶,行了一个弟子礼:「先生免礼。三年不见,先生风采如旧。孤在庭外听闻诸公高谈大道,亦觉亲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一句「先生」,满堂皆惊。

        袁顗浑身一震,眼眶竟有些发热。他原以为,满建康皆传太子自大明末便行事荒唐,再见时必是戾气满身。却没想到,这个他曾用一身清名去保的太子,竟还记得当年那句训诫,还肯在众人面前,认他这个老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强压下情绪,声音沙哑了几分:「殿下……还记得老臣昔年妄言,殿下不怪罪便好。未知殿下对今日诸公所论之道,有何高见?」

        萧力衡缓步走上高台。目光扫过堂内这群衣袂飘飘的「白面书生」,他心底那GU对极权绞r0U机的厌恶,与对这位老师的复杂敬意,交织成一GU说不清的力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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