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曼婷捂住了嘴,泪水终於也掉了下来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她认识了二十三年的nV人,第一次发现,她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秦以雾的沉默。
「你这个……笨蛋……」她哽咽着骂了一句,却不知道是在骂谁。「你为什麽不早说……你早说,我……」
「早说,你会让我见她吗?」秦以雾轻声反问。
许曼婷语塞。
是啊,如果六年前秦以雾就说「我对你nV儿有感觉」,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带着许知颜搬家,断绝一切来往吧。
沉默再次降临,但这一次,沉默里不再是审判,而是某种沉重的、悲伤的理解。
许久,许曼婷擦掉眼泪,站了起来。她走到窗边,关掉了那台一直沙沙作响的收音机。深夜电台的声音戛然而止,客厅彻底安静下来。
「我明天飞巴黎。」她背对着她们说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。「画廊跟法国那边有个合作案,本来就定了要去三个月。机票是早就订好的。」
她转过身,看着沙发上紧依着的两个人,眼神复杂,却不再有愤怒。
「这三个月,我不在台北。你们……你们自己去面对。知颜,你已经二十岁了,是个成年人,你的个展证明了你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以雾,我把nV儿交给你,不是交给以雾阿姨,也不是交给秦老师,是交给秦以雾这个人。如果三个月後,你们还决定要在一起……」她顿了顿,挤出一个b哭还难看的笑容,「那就记得回来吃饭,别让我一个人在巴黎一直担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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