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记得你十八岁刚到格拉斯时吗？那个拥有着上帝赐予的「绝对嗅觉」，却也因此被诅咒的nV孩。你能闻出三千种分子的差异，能分辨出最细微的费洛蒙变化，却也因此无法忍受人群的气味、无法与任何人靠得太近。你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，用酒JiNg与香JiNg为自己筑起一道无形的墙，你告诉我，所有的气味对你而言都太过吵杂、太过廉价、太过不诚实。
我那时很担心，担心你会成为一个被天赋囚禁的隐者，永远只能与香材为伍，却无法拥抱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直到你在信里告诉我，你在台北遇见了曼婷和她的nV儿。你说，曼婷身上的味道是明亮而坚定的橙花与广藿香，是都会nVX的、充满力量感的香气；而那个小nV孩，身上却有一种让你无法理解的、乾净到近乎透明的味道，像午後晒过太yAn的棉布，像刚削开的梨子，像雨前最乾净的那一阵风。你说，你第一次产生了冲动，想为一个特定的人，而不是为一个品牌、一个概念，去调制一款香。
我至今还记得你当时的用词——你说，你想为她「保存」那个气味。
雾，你是一个从不轻易给予承诺的人，但你一旦给予，便是永恒。
我很高兴，你终於找到了一个想让你走出雾室、走进人群的理由。别再用你的沉默与克制去折磨自己，也别去折磨那个被你选中的人。香气是自由的，慾望也是。让它自然地苏醒、绽放，如同你最擅长的那样。
想念你的尚恩
信纸的末尾，还附上了一行小小的、手写的中文，是尚恩?杜瓦那有些生涩却认真的笔迹：「给雾，也给那个让雾散开的nV孩。」
许知颜握着信纸的手，微微地颤抖起来。
小nV孩……晒过太yAn的棉布……想为特定的人调香……这些词句像细小的电流，窜过她的脑海。她猛然抬起头，看向秦以雾，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乾涩：「以雾……阿姨，这封信是什麽时候写的？老师说的那个小nV孩，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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