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我先下山了,许小姐的家人若是联系,我会代为说明路况。」他对着许知颜颔首,又对秦以雾低声说了一句,「备用发电机的油是满的,雨如果太大,监视器的线路可能会断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秦以雾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温行之离开得很安静,玄关的桧木门关上时,发出一声沉闷而温厚的声响。随後,引擎声在雨势来临前的最後一丝空隙里远去,整个雾室,彻底只剩下两个人。
几乎是温行之的车声消失的下一秒,雨就落了下来。
不是那种循序渐进的雨,而是台北午後雷阵雨特有的、蛮横而直接的倾倒。豆大的雨点砸在黑sE的板岩屋顶与玻璃帷幕上,发出密集而清脆的声响,竹林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,山间的雾气被雨水卷动,浓得化不开,像是要将这座玻璃房子从整个世界里隔离出去。远处隐隐传来闷雷的滚动声,低沉地压在x口。
室内的灯光因为气压的变化,自动转为更温暖的h光。恒温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,努力维持着二十三度的室温与六十度的Sh度。空气中原本的鸢尾与雪松味,被雨水带来的泥土与桧木本身的油脂香气压得更沉,也更近。
「看来,你得在这里待上一阵子了。」秦以雾走到中控台前,确认了门窗的气密,然後转过身来,看着站在原地、有些无所适从的许知颜。她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,彷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,「山路中断,计程车也不会在这种天气上来。与其乾等,不如做点有用的事。」
许知颜的心跳因为那句「只剩下我们」而不自觉地加快。她看着秦以雾逆着光的身影,那件一向穿得一丝不苟的黑sE丝质衬衫,此刻因为室内灯光的关系,显得有些柔软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。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问道:「要……要做什麽?」
秦以雾没有立刻回答。她走到那排恒温保存的香材柜前,拉开最下层一个上了锁的cH0U屉,从里面取出一个没有标签、只有手写编号的深sE玻璃瓶。瓶身很小,却在灯光下折S出近乎黑sE的琥珀光泽。
「後调。」她说,声音b平时更低一些,「我为你调的那支香,前调是佛手柑与粉红胡椒,中调是鸢尾与白麝香,一直都还没有定下最後的後调。陆齐来之前,我刚完成一个新的版本,我叫它……沉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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