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来来来,我来介绍,这位就是我常跟你们提的秦以雾,雾室的主人,我们家知颜现在的香气指导老师。」许曼婷一入座便自然地揽过话语权,她的手亲昵地搭在秦以雾的手臂上,那姿态是多年友情最自然的证明。「以雾跟我认识二十几年了,从我在画廊还是个小助理的时候就认识了。那时候她才刚从法国学成归来,整个人冷得像一块冰,我还以为她很难相处呢。」
席间响起善意的笑声。秦以雾只是淡淡地点头,唇边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,替自己斟了一杯水。她的坐姿端正,背脊挺直,即使在这样温暖而喧闹的场合,也自带一种与世隔绝的清冷感。
许知颜坐在秦以雾的斜对面,被迫扮演着乖巧的nV儿。她低头看着面前JiNg致的瓷盘,盘中是低温慢煮的g贝佐松露泡沫,香气馥郁,却完全无法穿透她鼻尖那层挥之不去的夜雾。她的嗅觉彷佛已经被秦以雾的香气绑架了,再浓郁的食物香,在那鸢尾与雪松的记忆烙印面前,都显得淡薄而虚假。
「你们别看知颜现在这麽大了,她小时候可黏以雾了。」许曼婷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越说越起劲,语气里满是温情的怀念,却让许知颜的背脊一点点绷紧。「她三岁那年冬天发高烧,烧到快四十度,我跟她爸爸在国外赶不回来,是以雾在医院里抱了她整整一夜。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以雾那时候的表情,平常那麽冷的一个人,抱着软绵绵发烫的小孩,手足无措的样子,真的好可Ai。」
「曼婷。」秦以雾轻轻出声打断她,语气带着一点无奈,「都过去的事了。」
「怎麽是过去的事,知颜都该好好谢谢你这个阿姨。」许曼婷不以为意,转头看向许知颜,眼神慈Ai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「知颜,还不快敬以雾阿姨一杯?你能跟着以雾学香,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福气。以後在学校、在创作上有什麽不懂的,都要多问问阿姨,知道吗?」
阿姨。
又是阿姨。
这两个字在温暖的包厢里被反覆提起,每一次都像一根细细的、却无b坚韧的丝线,将许知颜与秦以雾牢牢地绑在1UN1I的十字架上。她被迫抬起头,端起水杯,对上秦以雾的视线。秦以雾也在看她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情绪被克制得很好,只有在许知颜举杯的那一瞬间,她看见秦以雾的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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