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鲠在喉。
早知道就不要念没有意义的研究所,认命去找工作。也许他不该瞧不起中文系的同学,应该认真的与他们相处交流。其实他也不想在过年团圆的时候跟父母翻脸吵架。或许他应该多怀疑一下,不要听信医学系系主任的话,休学追寻自我。当初在医学系的时候,他为何不能承认自己就是不如人,然後咬牙坚持到毕业、考医师执照呢?
又或者,他应该更早选择叛逆与反抗。在对的时间点挑战师长和父母,积极的表达想要探索世界的。
为什麽不能更早就坐下来,与父母和老师好好的G0u通?
支撑自己的信念,终究还是被残忍的现实辗碎了。严越这次是真的陷入了绝望。环顾四周,桌上还放着泡面杯和空的便当盒,地上满是过的卫生纸和空宝特瓶。
他颓然坐在位子上,在这样的垃圾堆里,严越意识到自己才是最大的那个垃圾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手机响了。
严越回过神来,机械式的按下了接听键。他根本没有朋友,也不知道还有谁会打电话给自己。
「……越越?越越,你在吗?」一个苍老的nV声从话筒的另一端响起。会这麽亲昵的称呼自己,严越全世界只知道一个人。
是母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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