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晚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没有古宅,也没有夹道。
只有山脊。
整座山脊被雾包着,天sE灰得像还没亮。那块碑仍然立在原位,细长、笔直,像从没移动过一寸。碑前那道门也还在,x口位置贴着那张写了「还友」的人皮。
承远站在雾里,没有上前。
因为他知道,梦里的距离都是假的。
你以为自己站得很远,可能其实只差一步。
过了很久,那道门上的脸,极轻、极慢地抬了起来。
不是整张脸,只是那只右眼的位置,像有一点很淡的影子,在雾里望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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