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周渡山已经退到碑侧,低声念起某种承远听不懂的古老句子。那不是经,也不像咒,更像一长串用来指认边界的名字。随着他开口,碑前那圈石纹一层层亮了起来,泛出极淡的灰白光。
承远知道,不能再拖了。
他蹲下身,把子扬慢慢拖进阵心。
子扬没有挣扎,只在骨头碰到石纹边缘时狠狠抖了一下。那不是痛得受不了,而像阵本身已经开始认他,把他重新视作一道口、一扇门、一个该被钉住的东西。
承远的眼眶猛地热了。
他把骨钉抵上阵心的位置——正对子扬x口下方,那处刚才作为门枢的灰白卡榫裂口。
只要这一钉下去,旧门就会被新阵接住。
子扬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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