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两人中间掠过,带着雨雾和香灰味。过了两秒,他才慢慢地、极慢地把头偏了一点。
「你来晚了。」
声音很平。
不老,也不年轻。
像一个本来就不该被时间判断的人。
承远的手指立刻攥紧了铁锤。
「你在等我?」
那人终於转过身来。
承远一看清他的脸,背脊便窜起一阵冰冷的麻意。
那张脸很完整,五官端正,甚至可以说是清秀。可它完整得不自然,像一张临摹得过分仔细的画,眉眼、鼻梁、嘴唇都清楚得像假东西。更可怕的是,他的皮肤白得没有一点活气,不是病白,而像一块被水浸过又Y乾的木头,表面光滑,底下却没有真正流动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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