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GU寒气几乎把他从头到脚裹住了，一双冰冷的手扣住了他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。
「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伤害你？」裴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种被戳穿之後的恼羞成怒，「你是不是太自信了？我是鬼，我是困在这里二十年杀过人的厉鬼，你凭什麽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？」
「我没有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，」宋清衍的声音依然平稳，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，「是你觉得我跟别人不一样。从第一天开始，你就在试探我，每一次试探都被我挡回去了，你不但没有生气，反而越来越感兴趣。你喜欢我这样对你，不是吗？」
肩膀上的力道骤然加重，宋清衍的骨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，疼痛从肩胛骨蔓延到整个後背。但他没有挣扎，没有喊痛，甚至连呼x1的频率都没有改变。
「你喜欢有人不顺着你，」他继续说，语气像是在做一个冷静的学术分析，「因为所有人都怕你，所有人都见了你就跑，所有人都把你当成怪物。但你遇到了一个不怕你的人，一个把你当成平等的对象来对话的人，一个会反驳你、挑衅你、甚至嘲笑你的人。这种感觉让你上瘾，因为你已经太久没有被当成人来对待了。」
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裴烬身上水滴落的声音，一滴一滴，在黑暗中格外清晰。扣在肩膀上的手慢慢松开了，不是因为放弃，而是因为某种更深的、被戳到痛处的震动。
「你以为你很了解我？」裴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压得更低了，但语气里的暴怒已经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。
「不，」宋清衍说，「我对你一无所知。但这不妨碍我做出合理的推测。」
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。然後，黑暗中的寒气忽然退开了几寸，头顶短路的灯管发出最後一声滋滋的哀鸣之後彻底安静下来。宋清衍听到裴烬退了几步，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在黑暗中谨慎地後退。
「你到底是什麽人？」裴烬的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来，语气里难得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压迫感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切的困惑和隐约的警惕，「正常人不会像你这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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