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往前迈了一步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半米。他弯下腰,双手撑在宋清衍椅子的两侧扶手上,把他整个人困在了椅子和他之间的狭小空间里。Sh冷的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那GU已经变得熟悉的河底淤泥的腥气。但这一次,在那GU腥气之下,宋清衍闻到了另一种味道。很淡,像是烧焦的木头,又像是被火T1aN过的纸张。
「有些事不是知道了就能承受的,」裴烬的脸近在咫尺,那双眼睛里暗红sE的纹路在微微跳动,像是有生命一样,「宋清衍,我不是什麽冤魂,也不是什麽地缚灵。我是被人放进那口井里的,活着放进去的,然後用石板封Si。我在井底待了很久,久到水把我整个人浸透了,久到我的皮肤和井壁长在了一起,久到我分不清自己是活着还是Si了。」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近乎冷漠,像是在讲述一件和自身无关的事情。但他撑在扶手上的手指在微微发抖,指甲陷入了扶手的皮质表面,发出细微的嘎吱声。
「後来石板被打碎了,我出来了,」他继续说,「但我发现我走不出这个地方。那口井虽然被填了,但它像一个锚,把我钉在了这片土地上。我可以在社区的范围内自由移动,但我永远出不去那道拱门。」
宋清衍静静地听他说完,没有cHa话,没有追问,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。他只是微微仰着头,用那双清冷的眼睛看着裴烬,像是在等他把所有的话都说完。
裴烬被他这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反应弄得有些烦躁,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,力道b上次更重:「你还是这副表情。我告诉你我被人活生生封在井底等Si,你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?」
「我应该在乎吗?」宋清衍反问,语气平稳。
裴烬愣住了。他的手僵在原处,那双眼睛里翻涌的黑sE情绪骤然凝固,像是被什麽东西打断了节奏。
「我的意思是,」宋清衍抬手握住裴烬的手腕,没有用力推开,只是握着,掌心贴在那冰冷的皮肤上,「你很希望我在乎?」
裴烬没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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