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绫没有缩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那天起,信雅开始与她说话。起初只是只言片语——“今天的粥太稠了”“窗外的鸟太吵”——渐渐地,话多了起来。他问她出身,问她读过什么书,问她为什么从来不笑。阿绫一一回答,语气始终不卑不亢,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履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觉得无聊吗?”有一天,信雅忽然问。他躺在廊下,yAn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Y影。“伺候一个快要Si的病人,日复一日,什么盼头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绫正在缝补他破了的衣领,闻言顿了顿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奴婢不觉得。”她说,“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待的地方。奴婢的命就是这样,谈不上盼头,也谈不上无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信雅侧过头看她,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认真的审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真是个奇怪的人。”他说,“明明这么年轻,说话却像七八十岁的老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少主倒不像病人,”阿绫说,“病人不会像您这样……不安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信雅愣了一瞬,随即大笑起来,笑声牵动了咳嗽,咳得弯下腰去。阿绫放下针线,递过手帕,他接过时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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