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先听见声音的。
像是从水底传来的声音,一阵断断续续的呼唤,彷佛有人隔着玻璃喊他:「俊翔……俊翔……你听得到吗?」
那声音很远,却不陌生。他想张开眼,眼皮却像被千斤压住,只能缓慢地、沉重地,撑开一道缝隙。
刺眼的白光袭来,他又阖上眼。
他彷佛听见机器的滴答声,一长一短,像是节拍器在牵引他的呼x1节奏。他想动手指,手却像不是自己的,沈在身T之外。
喉咙乾涩如沙,他试着吞口水,却传来一阵剧烈刺痛。他咳了两声,喉间cHa着的管子传来钝重的拉扯感。他才意识到——他还在医院。他还没Si。
下一刻,他感受到一只手紧握着他的手掌。那是真实的T温,带着微微颤抖。
「俊翔……你醒了……」
那声音是他母亲的。他认得。泪水坠落在他的手背上,温热得像雨。
他缓慢地、艰难地张开眼。视线模糊,白sE的天花板像是一张空白的画布,渐渐有轮廓浮现—一张哭得脸庞泛红的他母亲,和一旁穿着制服的护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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