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天,语乐来了。她不能久留,只能在探视时刻靠近病床。
「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到,但……你说过喜欢夏天的风,那种带着盐味的风。」
她拿出那只底片相机,轻声放在病床边。「我会帮你去找那张照片,关於你说过想拍却没来得及拍的那个角落。」
她的声音,像一条丝线,在俊翔昏沉的海里轻轻拉着他。
护士说,他的脑电波偶尔有波动,像是在回应什麽。
梦境开始出现裂缝。俊翔感觉到疼痛,有时是x口压迫的痛,有时是眼角滑落的温热。他听见有人说:「他也许快醒了。」
但他知道那不是醒来,而是回来。
在一场梦中,他看到自己倒在马路上,一个黑影靠近他。那不是Si神,而像另一个自己。他们对望,那影子说:「你以为Sib较容易?你还有事情没做完。」
语乐在梦里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。她带着故事、带着问题、也带着温柔的责备:「如果你选择不回来,那些相信你的人怎麽办?」
他开始挣扎,从深层的沉睡中撑起。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记得那些还没说完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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