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不出话来。
我们就这样站在巷口，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路，却像隔着一条河。河里漂浮着那些她看不见、我却无法逃避的声音与影像。
那天回家，我没有再说一句话。妈妈也没叫我吃饭。夜里我听见她房间里的灯点了一次又熄，窗户开了又关。
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就这样，冷下去。
但隔天，我们又去到那户案家。老爷爷已经过世第三天，家里只剩下他的钢琴和沉默的nV儿。她坐在沙发上，一直盯着窗边，眼圈红得像过敏一样。
母亲默默地帮她整理房间。我站在厨房门边，看见窗边那道熟悉的身影还在。老爷爷穿着白衬衫，靠着窗，眼神望向客厅，彷佛在等一个声音。
我迟疑了一下，走到nV儿身边，轻声说：「你爸爸……想听你弹那首《月光曲》。他说，那是你小时候第一次完整弹完的曲子。」
她抬起头，眼神里有惊讶、有怀疑，也有挣扎。「你怎麽知道这件事……没有人提过……」她哽咽着问。
我轻轻点头：「他一直在窗边等你弹一次。」她站起来，走到钢琴前，坐下。钢琴键发出低沈的声音。那首熟悉的旋律慢慢响起。
窗边的灵魂，微微一笑，彷佛某种牵挂终於松开。他的轮廓逐渐淡去，在yAn光落下的地方，轻轻散成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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