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的亲师会上,我母亲与以诺祖母坐在教室最後一排,听老师提起以诺在美术课上的表现时,说:「他现在画图很有想像力,还帮同学设计封面图呢。还记得他自己取的画名吗?」
那画被他命名为《拼图王与飞翔爷爷》。
我知道,在许多看不见的地方,灵魂正无声守望,而我们,也都还在学习如何拼出自己的模样,即使有些角,已经不见了。
风穿过走廊,卷起贴在教室玻璃上的画纸,一角轻轻地晃了晃,像是谁遗落的梦还没醒来。
我静静站在门外,看见他们。
以诺坐在轮椅上,肩膀微微内缩,像还没长出羽翼的雏鸟。男孩坐在他身旁,把画笔轻轻递过去,像是一种信任,也像是一道桥。
「你画这边,这是机器人的心脏。」男孩说,眼睛亮得像太yAn,毫不在意对方颤抖的手势,也不曾问过为什麽以诺说话总是慢半拍,或为什麽走不出门口。
我想起祖父的灵魂,那天h昏,他出现在C场边缘的榕树下。满头白发,却不像照片里那样老。他只是安静地站着,看着孙子笑,看着男孩推着轮椅奔跑,那是一种无声的祝福,如大海退cHa0後留下的光。
以诺的画纸上,是一只长着翅膀的恐龙与一架破旧的机器人,牠们背对背地站着,脚下是一块少了角的拼图。
那是有一夜,祖父的灵魂出现在我的身边。他没有说话,他祖父交给我的任务,後来他用灵魂微微发光的手指着圆桌上塑胶盒内的拼图,他的手掌微微发光,指尖颤抖,像是在递出一份终於能完成的愿望。说:给以诺,请帮我拿给他,告诉他,我一直在这里。完整并不来自身T,而是他还能画,还能Ai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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