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後,子砚的班导来到画室,手中握着一叠被雨水浸Sh的通知单。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:「蔡老师,昨晚急X脑栓塞……送医抢救後就……」
画室里没有人说话,只剩墙上的画纸在风中轻轻颤动。
子砚当时正坐在角落,把玩着老师送他的墨水笔,听见那句话後,他一动也不动。眼神像卡在画纸与天花板之间,既模糊又锐利。那一刻,他的世界彷佛整个静止了。笔从指间滑落,落地的声音轻微,却像石子投进了他心里无声的湖水。
自那天起,他再也没有踏进画室一步。
墙上的作品被收起来,画具一件一件地装进纸箱。美术教室成了他再也不愿靠近的空间,而他,彷佛也和那年过世的老师一样,从此离开了自己曾经热Ai的世界。
那幅老师为他画的自画像,从来没有对外展示,也没有盖上名字与日期。它被老师默默收进桌角的木盒,原封不动地保存着。彷佛老师早就知道,这幅画的意义,不是为了让人看见,而是等着某天让他「记起来」。
老师过世後的日子,像一张缓慢泛h的纸,日复一日,被yAn光烘乾记忆的边角。
子砚依然会走进那间画室,只是他不再拿起画笔。他坐在老师的椅子上,静静望着墙上的素描习作,那是他与老师共度的时光,一笔一笔堆叠而成的光影。可是如今,那些笔触像是褪sE的琴音,响过後便无法再复制。
他将那支老师送的钢笔封存进cH0U屉,也将自己与画之间的连结,一并锁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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