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另一位年轻夥计也连连点头附和:「就是啊!别忘了当年魔王军打到门口时,是谁把你们这群缩头乌gUi从火海里救出来的?现在天下太平了,就嫌人家领地大、特权多?如果没有勇者大人们在上面顶着,北边的裂隙早就再次涌出怪物了!」
这番话一出,周围原本跟着附和抱怨的几个路人顿时面露尴尬,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。
然而,支持的声音虽然响亮,却渐渐被另一种冷静而现实的声音所压过。角落里,一位身穿长袍的年轻学者冷笑着摇了摇头,端起杯子低声道:
「恩情是恩情,但恩情不能当饭吃。他们是英雄没错,可英雄的子孙难道永远都要骑在我们头上世袭罔替吗?一个不受法律约束、拥有毁灭X力量的阶级存在,对王国而言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定时炸弹……」
李淑芬拿着香草的手僵在了原地。春末的yAn光明明暖洋洋的,她却觉得有一GU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。她没有走上前去争辩,也没有像过去那样大声豪爽地驳斥,只是默默地将那把香草收进袖子里,转身走入了另一条小巷。
类似的声音,像是一场无声无息的春雨,在几年的时间里如雨後春笋般在王国各地蔓延开来。
起初,只是酒馆Y暗角落里几杯h汤下肚後的抱怨;接着,演变成市集布幔下妇人们压低嗓门的窃窃私语;再後来,连王国的政务大厅里,空气也开始变得微妙。那些年轻一代的贵族与新晋大臣们,开始在朝堂上委婉地向老国王建言,旁敲侧击地指出「勇者的特权过大,严重g扰了王国的财政与行政」,甚至提议应当适度限缩,收回部分领地与自治权。
曾经将勇者奉为神明的民众,眼神变了。
当十三位勇者走在王国的街道上时,那些原本毫无保留的崇拜与感激之光,渐渐褪sE成了理所当然的审视。甚至在某些人的眼底,开始夹杂着一种忌惮、猜疑,甚至是如同看待怪物般的闪躲与厌恶。
最先承受不住这种巨大落差、心态彻底扭曲的,是理化老师廖志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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