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熟练地敲击键盘，转发了警报。办公室外的走廊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，那是负责技术支援的阿强。阿强穿着一件领口松脱的蓝sE排汗衫，手里抓着几个坏掉的认知g扰贴片，一脸晦气地走进来。
「妈的，这批贴片真的有够烂。」阿强一PGU坐在林承翰桌子边缘，随手把贴片丢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塑胶撞击声。
「又是那家代工厂出的货，蓄电量不到预估的八成。刚才有个客人在明朝的永乐大典编纂现场，贴片突然没电，他手上拿着的那支电子菸当场现形。吓得旁边的翰林学士以为是西域火龙转世，差点就要写进国史里了。」
「那後来呢？」林承翰忍不住问。
「还能怎样？善後组的倒楣鬼赶紧传送过去，在那个学士的後脑勺来了一记电击，让他以为自己是工作过度产生幻觉。结果那个学士醒来後，反而更坚信自己看到了神蹟，现在正打算辞官出家。这下好了，这人的命运被改了，历史惯X计数器跳了零点零二个百分点，主管正在里面发飙呢。」阿强一边说，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已经压扁的巧克力bAng，撕开包装咬了一口。
林承翰看着桌上那几个坏掉的贴片，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悲凉。这就是时空旅行的真相。没有星际大战的壮阔，没有回到未来的JiNg密，只有廉价的零件、疲惫的员工、还有历史这块庞大烂泥在被强行介入後的无力挣扎。
「阿强，如果历史真的有自我修正能力，我们为什麽还要这麽辛苦地去捞手机、去电击那些学者？」阿强停下咀嚼，转头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。
「承翰，你还没看清楚吗？我们保护的不是历史，我们保护的是公司的财报。万一历史修正机制哪天真的崩溃了，或者发生了什麽大到修正不了的灾难，我们这些人会消失吗？不，我们不会消失。但公司的营运许可会被时空管理局吊销。到时候，你连这三万五千块都领不到。」
林承翰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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