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将自己放得极低、极安静，像是一个最普通的旁观者，开始一页页整理、她留下的一切。
书桌最显眼的地方，放着那本厚重的《失乐园》。书页已经有些泛h，白赫翻开它，看见里面用乾净、秀气的字T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释。?
在关於「坠落」的那一页，清宁在旁边用铅笔淡淡地写下了一行小字：
「如果光明的代价是失去自我，那深渊里的安宁，或许才是真正的自由。」
白赫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过那行字，感受着纸张粗糙的质地。
他翻开了她高中到研究所留下的所有乐理笔记。
那厚厚的一叠笔记，纸张边缘都因为反覆翻阅而有些磨损。里面记录着复杂的对位法、艺术歌曲结构分析，甚至连最枯燥的转调练习，她都用心地画上了各种颜sE的标记。?
每一页，都写满了汗水与时间。
在没有遇见白赫之前，在那些没有特权g扰的寂静深夜里，她就是这样，一字一字地啃噬着那些艰深的古典乐理论；用那双练琴练到生茧、流血的手指，在黑白琴键与琴弦上，一遍遍地去触碰她最眷恋的音乐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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