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到了这个纷争流血的时代,身上更是背负着灭族的深仇,不仅不能留恋这小院子中的平静,更要殚JiNg竭虑,去走好往後的每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通天之路,从来不需要软弱和迟疑!

        出了门,冯桐道:“郎君请上车!”

        一辆牛车停靠在街道上,双辕双轮,车厢是最名贵的楠木,形似太师椅,有卷席篷顶,上面覆盖一张绸缎制成的大帷幔,绣有JiNg致优美的梅花图案,四角垂着丝穗,辕架上配有青铜饰品,极尽奢华。徐佑前世里曾在甘肃嘉峪关晋墓笔画里见过这种牛车,知道它有个名称叫“通幰”,属於门阀贵族才能乘坐的高等牛车,因为木料珍贵,所以涂以本sE做漆,又叫“清油车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徐佑牵着秋分的手,刚准备登上牛车,冯桐伸手拦住,惊讶道:“郎君,这……是特意为你准备的,非尊贵之人不得乘坐,秋分还是随我等走路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奴仆倒不是不能乘牛车,只是这等规制的车辆,连一般官吏和庶族的小地主也没资格乘坐,要不是徐佑以前的身份,和他与袁氏的关系,严格说来,现在的他也没这个资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?袁公出门游玩时牛车上不曾载婢nV、挟妓妾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要是放在明清时,算是问的有些无礼,但在风气大开、思想解放、崇尚“礼法岂为吾辈所设”的这个时代,却是再平常不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冯桐哑口无言,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徐佑带着秋分上了牛车。不过上了牛车之後,轮到徐佑乾瞪眼了,在外面看时还没觉得,一进来却发现车内仅三尺见方的地,摆放着一张横几,剩下的地不能躺卧,只能两人并肩跪坐在丝绢制成的蒲团上。舒适度什麽的就别想了,但好歹b起赤脚走路要轻松一点。另外牛车的优势是b较平稳,没有马车那麽大的颠簸感,长途跋涉的话忍忍也就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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