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老汉惶恐莫名,道:“不敢劳烦徐郎,我没事,没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安顿好余老汉,徐佑长身而立,盯着中年男子,自有一GU不怒而威的气势,道:“你是何人?可有中书省的棨牌?”

        楚制,以中书省掌刑事,而以徐佑过往的身份以及犯下的罪名,本地州郡法曹无权过问,只有中书省有权力派人监管。而所谓棨牌,是一种用木头制成的信符,用来作为表明官员身份的证据,类似於後世里的各种证件。

        中年男子这会才回过神来,现在徐氏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徐氏了,自己还怕这个小霸王做什麽,胆气一壮,冷哼道:“你如今不过一介编户齐民,有什麽资格动用中书省的人?实话告诉你,我是沈使君府上的三等管事陈牧,受命来此探望徐郎君,顺便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东西来打扰郎君静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听沈使君这三个字,徐佑心中浮上一GU暴戾的情绪,恨不能够生食眼前这人的血r0U,他继承了徐佑的记忆,自然也继承了他的情感,对於灭了徐氏宗门的沈氏,那是倾斜吴江之水也洗刷不尽,再看向陈牧的眼神如同高山上终年不见yAn光的积雪,变得冷冽又无情,不过声音仍旧平静无波,道:“这里是义兴郡,若有人打扰自会报於府君知晓,不劳烦你们吴兴沈氏替我C这个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牧森然一笑,道:“忘了告诉郎君,再过一些时日,义兴郡就不复存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麽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这话什麽意思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义兴郡,没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难道主上要裁撤本郡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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