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的日子,我依旧照常上班,依旧为每一批来到自然馆的人们介绍那些早已离开世界的自然,雨依旧从扬声器里落下,雷声依旧在展厅里回荡,海浪依旧一遍又一遍拍打着投影中的岸边,一切都没有改变。
可是只有我知道,每天走到展厅最深处时,我都会不自觉放慢脚步。
我开始期待,期待那只玻璃瓶,会不会有一天回答我,期待那句刻在瓶底的话,并不是一句单纯的历史纪录,只是很多天过去了,它始终安静,像我第一次看见它时一样。
我开始怀疑,那天看见的刻字,是不是只是自己太想找到答案而产生的幻觉。
直到某个深夜,闭馆後,我独自坐在自然馆里,没有开灯,只有城市微弱的光透过玻璃穹顶洒落下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忽然感觉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,展厅里,似乎有什麽正在慢慢移动,不是脚步声,不是机械运转,是一种极其细微,却无法忽略的变化。
角落里,一页原本平放的纸被轻轻掀起了一角,我抬起头,展示柜旁那串悬挂了很多年的风铃,微微晃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晃了一下。
我望向四周,整座展厅没有任何人,就在那一瞬间,那只玻璃瓶发出一道极轻的声音,不是破碎,更像是封存了很久的某样东西终於松开了,一道细细的裂痕,自瓶口慢慢向下延伸。
没有剧烈的震动,没有耀眼的光,它只是很安静地,完成了一次等待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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