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这个世代的人,认识自然的方法,不是经历,而是学习。自然,成了一门历史,而我,成了一个历史管理员。
每天向不同的人介绍那些自己也未曾真正见过的世界。
巡视完最後一排展示柜,我习惯停在展厅最深处,那里放着自然馆最後一件展品,没有声音,没有投影,没有任何互动装置,只有一只透明玻璃瓶,它安静地放在纯白sE底座上,乾净得几乎像不存在。
和其他展品相b,它显得过於简单,甚至简单得有些奇怪。
我曾经查阅过馆藏资料,没有任何纪录写着它从何而来,也没有任何修复报告。它像是博物馆建立之初,就一直放在那里,没有开始,也没有结束。
上午十点,第一批参观学生走进展厅,老师熟练地带着队伍,一件一件介绍那些失落的自然,介绍雨水如何滋养土地,介绍雷电如何形成,介绍海浪如何改变海岸。孩子们认真听着,偶尔举起手提出问题。
那些问题都很可Ai:雨真的会从天上掉下来吗?以前的人会故意站在雨里吗?雷声真的b博物馆播放的还大吗?老师一一回答。
直到队伍走到最後,所有孩子几乎同时停下脚步,他们望向那只玻璃瓶,和每一批来到这里的人一样。
沉默了。
人们总会对空白产生好奇,因为空白,b任何答案都更容易让人停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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