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些日子。织完,放下梭,拿起框。空梭穿过。透明出现。绿。
她开始记得。
绿的光到了某一种颜sE,他常常已经在那里。先走到那个地方,蹲下,做那件事,坐着。有时久一些,有时短一些。当他不在,那个位置便只是空的——像那片绿少了一点。
於是每一次举起框,目光总会先落在那里。
他来了。蹲下,做那件事,坐着,没有抬头。她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後放下框。
有几次,那个位置一直是空的。她看了一回,没有。再看一回,没有。她放下框,手停在框的边缘,凉的。
後来,他回来了。从绿的边缘走出来,走到那个位置,蹲下,做那件事,坐着。他的手停了。她看着他。他坐了很久,然後抬起头。
两边都没有动。中间隔着一层透明。水光一晃,他的轮廓散开了。再看时,已经不见。
她放下框,没有织下一片云。透明里什麽都没有。她把手放在框的边缘,凉的。只是看着那个地方。
天机阁中从来没有昼夜之分。可她开始知道什麽时候该放下梭了。不是因为她看见了什麽,是因为她记得——那里,曾是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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