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郎放下刀,侧着头。风从草坡上掠过,把草尖压弯,又放直。远处有溪水声,有鸟鸣,有树叶摩擦的沙沙响。可他听到的,是这些声音之间的东西——一种极细极薄的颤动。他只是觉得,自己应该坐着,别动,别出声。
老牛忽然开口,声音沉得像从地底拱出来的:「你听见什麽?」
「没听见什麽。」
「没听见什麽,你坐这麽久?」
「就是因为没听见什麽,才坐这麽久。」
老牛沉默了一会儿,然後把头转向西方,转得很慢。「你听得对。」
牛郎把刀举起来,对着天空。天空很蓝,蓝到几乎没有深度。可他忽然觉得,那片蓝sE的深处,有一个地方稍微薄了一点——不是破了,不是裂了,只是薄了。
「老东西,」他说,「天上面,是不是有人在看?」
老牛没有回答,只是耳朵又动了一下。
织nV手中的框忽然微微一热。边缘——那一圈实边——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变软。她用手指碰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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