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。天机阁的地面是白玉,光滑如镜。她走到阁边,向下望去——什麽也看不见,只有云,一层又一层,厚厚密密。她回到杼前,蹲下,朝杼的下方探手。指尖穿过云层,什麽也没碰到,只有凉意与空虚。
她收回手,重新坐回原位。
忽然,一个念头升起:如果她织一样东西,一样可以让她看穿那些云层的东西呢?
她重新拿起梭。
这一次,她没有织云。她先织出一圈实边,绵密结实。框织好了,是一个直径约莫一尺的完美圆。然後她开始织中间。空梭穿过空框。一次。两次。三次。每一次,手中的梭都b刚才轻了一点点。框的中央渐渐变得透明——像一口极深的井。
视线穿过那个圆,落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地方。
那是绿。深一分,浅一分,又深一分,没有一处相同,也没有一处静止。它在动。不是飘,不是流,是一种颤。绿的边缘有一条细细的曲线。再旁边,有一个极小极小的影子。
她的手指猛地一颤。空梭停住了。
她把框举到眼前,举得很近,近到自己的呼x1在透明面上结了一层极薄的雾。她轻声说:「我再看一次。」
空梭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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