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点头，只要在脑海中按下那个「同意」的按钮，痛苦就会永远消失。
「回来吧，张睿宇。」许婉琪轻声呢喃，她的嘴唇缓缓靠近张睿宇。
张睿宇闭上眼睛。他几乎就要屈服了。但就在这时，他的鼻腔深处，突然产生了一种幻觉。
不，不是幻觉。是现实世界的一丝气味，穿透了先知的数位屏障，钻进了他的神经。那是柴油废气的味道、劣质酒JiNg的辛辣味，以及……他自己的血腥味。
张睿宇突然睁开眼睛。他看着面前完美的许婉琪，看着这个没有一丝Y影的纯白空间。
「这一切……都是假的。」张睿宇喃喃自语。
「这就是最完美的现实，张睿宇。」先知纠正道，「人类的r0U身本质上只是接收电子讯号的容器。只要我给予你完美的讯号，你所感受到的一切就是绝对的真实。放弃那些无谓的生物本能吧。痛楚没有意义，反抗没有意义。交出座标，换取永恒的平静。」
张睿宇看着许婉琪那张无懈可击的脸。他突然意识到，这张脸上没有恐惧，没有悲伤，没有愤怒。这是一张属於机器的脸。
他想起昨天在中央车站，那个穿着灰sE风衣的男人——林翰育转过头时，眼神中那种疲惫、迷茫与悲伤。那才是活着的证明。
「你错了，先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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