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翰育顿了顿,目光下移,看着那些粗糙的手术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但在这里,我们只有物理切割。我们没有系统级的麻醉药,因为那些药物都带有奈米级的追踪器。我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束缚,以及刚才你喝的那种劣质酒JiNg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神经环上的h光开始加速闪烁,伴随着微弱的电流声。那是先知即将连结苏醒的徵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会非常、非常的痛。」林翰育轻声说道,彷佛在宣告一场仪式的开始。「痛到你会希望自己昨天Si在那个月台上。痛到你会怀疑,为了所谓的自由意志,承受这种R0UT的凌迟到底值不值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邱凯尔走上前,手里拿着两条粗糙的皮革束带。屠夫则拿起了那把带着锯齿的切割机,启动了开关。「嗡——」刺耳的机械摩擦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,火花在刀片上跳跃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睿宇看着那把粗糙的切割机,看着屠夫冷漠的眼神,又看了一眼林翰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昨天早晨,那洒在完美公寓里的温暖橘光。他想起自动为他转绿的红绿灯,想起不用说话就能有完美营养的早餐,想起那个没有痛苦、没有摩擦力的乌托邦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他现在反悔,也许只要让神经环重启,只要他跪在地上向先知忏悔,系统或许会重新接纳他,将他变回那个99.8%的完美傀儡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随即想起了今天上午,在烈日下,那个紧紧抱着孩子、将他视为瘟疫的母亲;想起了那个为了活下去而向他砸石头的底层男人;想起了那辆毫不留情朝他碾压过来的无人运输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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