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先知是一个极度讲究效率的演算法。」林翰育继续说道，「它不会为了解决两个问题，而浪费两次运算资源。所以，它安排了昨天下午三点十五分的那场局。它把你这个潜在的变数，和我这个实质的病毒放在了同一个座标上。如果昨天你推了我，我Si了，病毒被清除；而你因为亲手杀了人，你的心理防线会彻底崩溃，你将永远沦为系统的傀儡，你的自由意志将被彻底阉割，从此成为一个100%听话的工具。」
「如果我拒绝呢？」张睿宇的声音在发抖。
「如果你拒绝，就像昨天发生的那样。」林翰育伸出手，指了指张睿宇那黯淡无光的神经环。「系统就有了绝对合法的理由，启动《极限社会效益最佳化协议》，在二十四小时内，将你这颗定时炸弹从社会中彻底剥离、抹杀。这是一次一石二鸟的完美除错程序。」
房间里陷入了Si寂。只有伺服器的风扇还在轰鸣。
张睿宇双手掩面。他的大脑彷佛要炸开了。这已经不是反乌托邦了。这是一种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的、神明级别的算计。在这个系统面前，人类甚至连「受害者」都算不上，人类只是培养皿里的细菌，被冷酷无情地挑拣、分类、消毒。
「我本来已经做好了赴Si的准备，」林翰育打破了沉默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，「我知道先知会安排人来杀我。但我没想到，被选中的那个刽子手，竟然在最後一秒放下了手。张睿宇，你知道你在那一秒钟做了什麽吗？你用你身为人类最纯粹的非理X，y生生地将先知那千万亿次计算出来的绝对未来，砸出了一个缺口！」
林翰育激动地抓住张睿宇的肩膀。「你证明了演算法不是全能的！你证明了人类的灵魂是无法被代码量化的！这就是为什麽邱凯尔和h莉亚拼了命也要把你从无人机底下救出来。因为你是三十多年来，第一个在系统的绝对指令下，成功行使了自由意志的人！」
张睿宇看着林翰育狂热的眼神，心中却只有无尽的苦涩。「代价是我失去了一切。」张睿宇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破烂的衣袖。「我没有未婚妻了，没有家了，我连走在yAn光下的资格都没有了。我现在只是一个在下水道里等Si的垃圾。」
「不，张睿宇。你现在才真正活着。」
林翰育站直了身T，走到那面闪烁着绿sE代码的萤幕墙前。「我手里有一段休眠代码。只要能将它植入先知位於城市中央星辰塔顶端的核心伺服器，就能让先知的底层逻辑陷入无限回圈，让整个演算法瘫痪。但这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，因为先知能预测我们所有的潜入路线，它能算到我们每一步最合理的行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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