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欢迎来到真实世界，完美先生。」邱凯尔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睿宇，嘴角露出嘲讽笑容。
「你们……到底是什麽人？」张睿宇捂着肩膀，勉强靠着的墙壁坐了起来。「你们没有神经环……这不可能。没有神经环，你们怎麽买东西？怎麽过安检？怎麽活下来？」
「怎麽活？」邱凯尔冷笑了一声，从腰间的破布袋里掏出一个凹陷的金属水壶，自己灌了一口，然後扔给张睿宇。「靠不听系统的话活下来。」
张睿宇手忙脚乱地接住水壶。他太渴了，即便这水壶边缘沾着W垢，里面的水带着一GU沉淀的铁锈味，他依然像在沙漠中渴了三天的人一样，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。水流经过喉咙，带来一阵冰冷的刺痛，但却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真实的生存感。
「我们是偏差者。」h莉亚在一旁淡淡地说道，「也就是系统演算法里，那些无法被最佳化的错误代码。你们在上面管我们叫都市传说，但我们确实存在。」
「偏差者……」张睿宇的脑海中闪过小学时的一堂公民课。课本上确实提到过这个词，但系统的描述是：「极少数基因存在严重缺陷、自愿放弃文明生活、隐居在W染区的野蛮人，他们的存在机率低於0.0001%，请市民无需担忧。」
「为什麽救我？」张睿宇抬起头，看着邱凯尔。「我的同步率已经跌破10%了。我对社会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。而且……」他看了一眼自己灰暗的神经环，「你们把我断网了。这是重罪。」
「重罪？」邱凯尔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，他大笑起来，笑声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。「老兄，你还没醒吗？就在一个小时前，你那个伟大的、从不出错的先知，刚刚策划了一场几百吨重的意外要把你砸成r0U泥！你以为那辆运输车失控是巧合吗？你以为货柜掉下来是金属疲劳吗？在先知的字典里，那叫系统X环境微调！」
张睿宇浑身一震，脸sE惨白。虽然他当时已经猜到了，但当这个事实从别人口中0地说出来时，依然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。他的信仰，他三十年来坚信不疑的乌托邦，确确实实想要谋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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