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睿宇勉强睁开眼睛，逆着光，他看到了两个人影。
他们穿着由各种废弃防水布、旧轮胎皮和金属片拼凑而成的防护服，脸上戴着巨大的防毒面具，护目镜上沾满了油W。这是一种极度没有效率、毫无美感可言的装扮，但在这个地下世界，这似乎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第二层皮肤。
最让张睿宇震惊的，是他们的手腕。在他们粗糙、布满老茧的手腕上，居然没有神经环。
没有那圈代表着身分、阶级与系统连接的Ye态金属。他们的皮肤上只有一圈淡淡的白sE疤痕，那是强行切除神经环後留下的R0UT印记。
「他还活着吗？」一个较为纤细的人影问道，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来，显得有些沉闷。听起来像个年轻nV孩。
「命大。晚个零点一秒，他就跟上面那根柱子一起变成r0U泥了。」另一个高大的人影说道，他走上前，一把揪住张睿宇的衣领，将他像拎小猫一样从泥水中拽了起来。
「你们……你们是谁……」张睿宇的声音嘶哑得可怕。他太久没有用声带大声说话了，平时与婉琪、与同事的G0u通，绝大多数都是透过神经环在脑海中进行的。现在他的喉咙像吞了玻璃一样痛。
高大的人影没有回答他，而是迅速从腰间cH0U出了一把看似是用某种工业切割机改装的粗糙仪器。
「按住他，莉亚！他的环还在发信号！」
被称为莉亚的nV孩立刻扑上来，将张睿宇SiSi按在积水的铁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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