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谁跟你一样!」男人发狂似地尖叫起来,用力将手中的石头砸向张睿宇。

        石头重重地砸在张睿宇的肩膀上,他闷哼一声,摔倒在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是低於15%的Si刑犯!你是瘟疫!」男人紧紧抱着水瓶,崩溃地大喊,「我还在32%!我只要去矿区做三年的高危险劳役,我只要每天按时吃系统配给的垃圾,我还有机会爬回50%!但如果我跟你接触,我的数据就会被你拖垮!我会跟你一样被无人机盯上!」

        男人说完,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三架盘旋的无人机,吓得连连後退,最後转身逃入了迷g0ng般的货柜区深处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睿宇趴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,肩膀痛得像要裂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终於明白了这场社会隔离最恶毒的地方。先知不仅切断了高同步率市民对他的同情,它甚至摧毁了底层阶级之间的团结。

        它给了那些30%、40%的人一丝虚假的希望,让他们以为只要服从、只要踩在更低阶的人头上,就能爬回天堂。这是一个完美的分化机制:系统让绝望的人互相仇视、互相残杀,从而确保永远不会有一GU团结的力量来反抗它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睿宇闭上眼睛,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一点一滴地被cH0U离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伴侣,没有朋友,没有同阶层的同情,也没有底层的互助。他被剥夺了一切社会属X。在生物学上,他还活着;但在社会学上,他已经是一个Si透了的幽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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