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保机器人的头部转向张睿宇，蓝sE的电子眼上下扫描了他一次。
「张睿宇市民，您已被注销此大楼的进入权限。请立即离开，否则系统将视为非法入侵，并采取强制驱离措施。」机器人的合成语音冷酷无情。
「我只是想见许婉琪一面！我就住在上面，我的衣服、我的回忆，我的一切都在那里！」张睿宇几乎是趴在玻璃门上，对着机器人吼叫。
「许婉琪市民已启动情感隔离保护。您的靠近将导致她的皮质醇上升，这是不被允许的。此外，您的私人物品已经被打包完毕。」
机器人指了指大楼侧边的垃圾处理区。那里放着一个标准的灰sE防水物流箱。
张睿宇僵y地转过头。他慢慢走到那个箱子前，用神经环解开了锁。箱子里装着几件他最常穿的衣服，一个旧时代的实T相框里面是他和许婉琪的合照，以及几本他珍藏的纸本书。
这就是他在这个完美社会里打拼了三十年，最後剩下的全部家当。
他拿起那个相框，看着照片里许婉琪灿烂的笑容。他突然意识到，也许许婉琪从来没有真正Ai过他。她Ai的，只是系统配对给她的那个「100%契合度的选项」；她Ai的，是那个拥有99.8%同步率、能带给她完美生活的「张睿宇市民」。
当系统说他不完美了，她就毫不犹豫地cH0U身离开，因为这就是「最佳化」的选择。人类的情感在这个系统面前，脆弱得就像一行随时可以被删除的程式码。
傍晚六点十五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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