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旁一名摊贩正收起遮yAn伞,一手扶着伞骨,一手抱着货盒。架边木牌被伞骨带倒,小萍先道:「木牌要倒了。」她虽然这麽说,脚步却是停在了原处。木延思上前托住木牌,摊贩才腾出手扶稳伞架。小萍随後接过货盒,看见底座右侧的木楔松脱,便捡起木楔重新压好。摊贩道谢後,她回到木延思身旁。木延思问道:「你看见木牌要倒时,是怎麽想的?」
小萍道:「我知道它要倒下,也看见那人的两只手都被占住了。但我还是等你伸手,我才想到可以接货盒、把木楔给压回去。」木延思将时间添入副页,道:「若再出现知道该做什麽,却无法自行开始的情况,我们便回检核室检查。」小萍看着他,道:「还有别的吗?你看见什麽,都要说出来啊。」木延思道:「目前还不能确定。」
此时,乐器铺内传出了笛声。小萍才刚走近,便听出是上回店里演奏者吹过的曲子,道:「这回换气还是太急了。和你做事一样,前一件还没收好,便急着接下一件。」
木延思问道:「现在想进去吗?」小萍看向店门,道:「上次已经说好要来的呀。」木延思道:「我问的是现在。」小萍道:「应该想吧。我们都走到这里了。」
木延思道:「你现在说的是上次的约定,还是没有回答自己眼下想不想进去。这和方才在街口一样。照方才说的,现在应该回检核室了。」小萍望着店门,停了一会儿,道:「我想再确认一件事。上次是我拉你进去的,我只照那个动作走一步,看看自己能不能接得上。手腕一有变化,我便停下。」木延思站到她身侧,将手停在她的手肘下方,道:「那就只走一步。」
小萍伸手抓住木延思的袖口,依着记忆往店门跨出一步。忽然,手腕内侧传来一阵刺麻,脚步也停在了原处。木延思见状,忙扶住她的手臂。小萍看着抓住他袖口的手,道:「我记得要拉你,也做得出这个动作,可往前走的理由还是接不上。」
话音落下後,腕间的麻意沿着手臂,又往上窜了一些。她正想再说什麽,门内传来的笛声忽然变得不对劲。每个音仍然听得见,前後却像被y生生拆开,再也连不成一段旋律。听着听着,她的手指逐渐失去力气,膝盖也开始撑不住身T。
小萍道:「好像不只少了一步……」话音刚落,她的身T便向下沉去。木延思见状,立即托住她的背与後颈,将她接进怀里。小萍抓紧他的袖口,像是在等待那道消失的牵引重新出现。木延思按住她的手,道:「我就在这里。」她听见这句,眼前的光才彻底暗下去。
木延思叫了一声她的名字,并没有得到回答。方才还抓着他袖口的手失了力气,手指也松松地停在布面上。他又叫了一次,手已先探向她的手腕,便感觉到脉息仍在。小萍平日很少安静成这个样子。即使方才一路被他问着反应,她也还会嫌他像在查事故;现在靠在他臂间,连眉梢与嘴角都没有动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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