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延思看着碗里尚未动过的汤,道:「若最後还是分不开呢?」木靖川道:「什麽意思?」木延思道:「若换过其他方法,最後仍然证明判风与那份警戒无法分离,事情不就还是没有处理完?」
木靖川看了他片刻,道:「证明目前做不到,本身就是一种结果。」木延思道:「可教师身上的问题还在啊。」木靖川道:「所以处置问题,和把它分开,是两件事。能不能分开可以继续查;已经知道哪些情况会出问题,就先告诉教师和学舍。」
木延思思索片刻,道:「你以前说过,遇到事情就要想办法解决。解决不了,便代表自己没有用心。」木清衡原本正替他添汤,听见这句,动作慢了一些。木靖川也停了一会儿,道:「我是说过没错。」他把茶杯放回桌面,道:「那时你碰见事情,最常说的是我不会。东西坏了不去看坏在哪里,功课解不出来便先放着。我说的是,碰见不会就往前找一步。可你後来把那一步走得太远了。」
木延思道:「可若找不到办法,事情还是没有解决,不是吗?」木靖川道:「前提是你确实花JiNg力找过。」他指了指桌边的事故匣,道:「像今日这件事。若判风能力与那份警戒反应,原本便是一起形成的,最後你查到最後证明不能分开,那就不是你不用心。你若连查都没查,便先说反正分不开,那才叫不负责。」
木延思的手仍停在汤匙旁。他一直知道父亲要求的是下一步,却很少将「证明做不到」算作一种答案。对他而言,只要事情还停在原处,便表示前面仍有哪一步没有处理好。木靖川看着他,道:「我教你遇到问题往前找。至於每一个答案都得由你找出来,这是你後来替自己加上的。」
木清衡这才以汤匙碰了碰木延思的碗沿,道:「你们两个若再说下去,今晚最大的问题便是这碗汤要冷了。」木靖川低头看过木延思几乎没有动过的餐盘,道:「先吃吧。即便少睡一夜,证据也不会凭空变多。明日回市场,把还缺哪些证据、已经试过哪些方法都整理清楚;若最後真的分不开,就把原因写清楚。」
木延思重新拿起筷子。过了一会儿,才道:「我知道了。」木靖川道:「市场若因你暂缓归类而追究程序责任,就把主管提出的处置与事故条文带回来。我替你确认,检核人员在证据不足时有多少裁量,主管又有多少权限。」
木延思抬头看向父亲。父亲方才一路追着他问证据与下一步,此刻却将程序条文的查核接了过去,让他不必在证据尚未齐全时急着填满分类表。
饭後,木靖川带着商会帐簿离开了西廊。木清衡收走最後一个空碗,过了一会儿又从内室回来,手里多了一个木制针线匣与木延思方才换下的外衣。她将两样东西放到长桌上,道:「自己补吗?」
木延思拉过外衣,翻开松线的袖口。针线匣里按着粗细排放着数种线,他看过原来的缝线颜sE,从中挑出最接近的一束,又取了一根细针。线穿过针孔後,他将两端对齐,停了一会儿,才问道:「尾端怎麽固定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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