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形不高，却站得笔直。一身深sE粗布衣裳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一双手——指节粗大，掌缘有茧，是经年握木矛握出来的，虎口那道茧尤其厚，泛着陈年旧sE。她站在那里不动时，像一根cHa进土里生了根的木桩，肩膀不偏不倚，重心落在两脚正中，不上不下，不前不後。
她方才大约一直在看，只是一直没出声。走过来时步子不快不慢，落脚极稳，每一步都像事先想好了才踩下去的，脚掌落地後没有多余的晃动。
"你就是那个孩子。"她道。
"孤生。"
"折羽。"她答得b他还短，目光扫过他手里的矛，又扫过他的脚，"隰伯说你踩得进地脉，可他没说你站桩的底子这麽差。"
孤生没有反驳，只道："谷中的人练了多久，才能踩进去？"
折羽的眉梢动了一动，像是没料到他会这样反问。她沉默了片刻，道："有人练了三年，脚底下还是空的。也有人天生的，第一脚踏下去，地就认了他。"她顿了顿，"你是哪一种，现在还说不准。"
空场上那两列人已经散了，几个少年围了过来。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瘦高的男孩，脸上带笑，凑到孤生身边转了半圈，像是看一件新鲜物什，嘴里发出"啧"的一声。
"你真能踩进地脉？隰伯说的？"他弯下腰，歪着头打量孤生的脚，像要从那两只沾着泥的鞋上瞧出什麽门道来，"那你试试，把我脚下这片地踩一踩——踩出个响来听听。"
"阿禾。"折羽的声音从旁边压过来，不高，却带着分量，像一块薄石板搁在桌上，"你是嫌昨夜的楚军踩得不够热闹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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