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来的,今夜都到了。甄伏先进了洼地,风痕吊在树上,西边还伏着一个不出声的,气息冷得不像活人。描图那两个,还在第三处跟前,一整天没挪窝。”他说。
素影没有抬头,指尖搭在第七片那道摹回的弧线上,顺着它,极慢地划。
“纪寂。”她道,像是把这个名字在齿间称了称分量,“我知道。你去。站远些,别叫人瞧见。”
无炎没有多问一句。这nV人从不在一处急着落子,她要的,是先把满盘的人一个一个称过分量,再动手。他转身便走。
“无炎。”
他的身形停在帘侧。
素影的指尖仍搭在那道弧线上,纹丝未移。
“回来告诉我,”她道,“到底那孩子,值不值得楚国下这样的本钱来抢。”
无炎掀帘而出,背影没入棚外夜sE深处。
棚内只余素影一人。她把那几片树皮凑近火,一纹一纹地端详,b世间任何人都看得久。这些树皮是那两人一笔一笔摹回来的,她认得他们的手笔。第七片摹回的那道弧线,她指尖来回走了三遍。楚国拼了命要的那样东西,究竟长什麽模样,她尚未看真切。可她有的是耐心,而耐心这种东西,楚人从来不如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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