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。那些融化的村民、那个唱摇篮曲的小nV孩、那个掌心长嘴的男人——全部都过去了。走廊恢复了之前的状态:两侧挂着油画,地面是灰sE的石头,头顶是拱形的石头穹顶,空气中有一层极细极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雾。

        唯一不同的是走廊的尽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的尽头原本是一面墙——就是那面写满字的墙、挂着碎掉的镜子的墙。但现在,在墙的正中央,出现了一扇门。不是从墙上「长」出来的,也不是「打开」的。是墙本来就在那里,门也本来就在那里,只是她之前没有看到。像是这扇门一直存在,只是被某种力量遮盖了,而现在那层遮盖被那些融化的村民带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门是木头的。深棕sE,表面没有雕花,没有涂漆,没有任何装饰。只有一个门把——铁的,圆形的,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锈。门把的下方,用黑sE的墨水写着两个字:

        「村长」

        陈蓉站直身T。她的左手腕还在痛,但已经从「炸开」降级成了「灼热」,又从「灼热」降级成了「温热」。她低头看了一眼左手——手背上那块灰sE的面积已经覆盖了整只手,越过了手腕,正在往她的前臂蔓延。灰sE的边缘现在在她肘关节下方大约五公分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时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向那扇门,握住门把。门把是冷的,和她身後那面墙一样的冷。她转动门把——不是向左转,也不是向右转。是像拧瓶盖那样顺时针旋转。门把转了一圈,然後停住,发出一声细微的、像金属疲劳断裂时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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