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记的下一篇,时间跨度来到了向楠进入艺大的第一年。
字迹重新恢复了那种冷漠与自闭:
我参加艺大的术科考试没过,爸爸不知道我为什麽一定要来艺大,据他说是他好不容易托关系,让我安cHa进去……
向楠在纸上神经质地写着:因为我没有他的相片……我只是想把他画好而已。家里的纺织厂要倒了,经济不好。我又不是董事长,关我什麽事?
他不在乎家族产业的落幕,在大二那年的日记中,向楠突然产生了一个极其突发奇想的、病态的念头:……我想见朝幽。画画已经不能满足我对朝幽的念想了,我想见会动的朝幽。……我只好开始自学化妆,管理T态。慢慢的,原本臃肿的T型逐渐消瘦……我把自己变朝幽,跟画好妆的自己说话,甚至谈起恋Ai...。
向楠的专任导师因为向楠的人物画越画越好,在老师的重视与称赞下,向楠在学校的人际关系也稍稍好转,人也因为疯狂地减脂、留发而变得越来越俊秀Y柔。因为本身就很孤僻,老师与同学都没发现他的异常。
每次从学校回家,最期待的就是回房间跟朝幽说话,如果不是学校太远,我根本不用住校,没办法,为了心中的朝幽,这点辛苦我可以忍受。
日记随後跳到了大四那年毕业前夕:老师说我人物画的好,刚入学时他还对我这个没底子学生没信心,但现在问我要不要当他关门弟子,这样就不能回家见朝幽了,当他的关门弟子有b回家见朝幽b较重要吗?
向楠拒绝了艺大教授的衣钵原因,是因为在大四时期,他在艺大准备毕业找论文资料时,在大学图书馆最Y暗的角落里,无意间翻到了一本医学杂志。那本杂志上,正刊登着一篇关於「幻肢痛」的脑科与神经医学临床报告。这篇冰冷的科学报导,让朝幽以外只有三分钟热度的向楠、在现实中废物透顶的大脑,突然产生了不可思议、心思歹毒的疯狂想法:为什麽明明没有手,却能感觉到痛?
我是不是只要足够思念……我也能感觉到朝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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