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在那长得令人窒息的沉默里,她开始在心里重新衡量这交易的分量。
她见过太多求药的人,在这里下跪、哭嚎,或试图讨价还价。可一旦触及那不一定可挽回的回答时,大多数人不是选择狼狈地退缩,便是开始讨价还价。
鲜少有人像他这样,什麽都不问,什麽都不求,只是立在那里,不动如山。
她转过身来,暗青sE的蛇身在粗糙的石地上缓缓游过,鳞片与地面摩擦,发出低沉而规律的沙沙碎响。
在沉重的药架旁,堆叠着几个封存到一半的瓷瓶,有的随意地贴着发h的标签,有的光洁如新,像是无数段曾被药师寄予厚望,最後又被药师随手抛诸脑後的弃子。
「反正这药也不算复杂」,她拨开一排倒挂的乾枯草药,自顾自地往药铺更深处走去,指尖擦过枯叶时,蹭下一阵深绿的粉屑。
「恰好,手边的材料也还凑合」,话说到这,她忽然侧过头,飞快地掠过胡灵安一眼,像是在做最後的确认——确认他是否还如先前那般,稳稳地站在原地。
「就当是……施舍你一个希望吧」,她的语气依旧没有半点温度,与其说是祝福,倒更像是为一场疯狂的博弈拉开序幕。
少年依旧没有动作,唯有藏在袖里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,沉默着,像是在这地里生了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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