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灵安没有走向那些早已翻遍的巷弄,只是轻轻地把身後的门合拢,指尖在那光滑的木面上短暂停留一瞬,随即便冷静地松开。
他随即转身,朝城中心偏外的一角去,那是苏知晚曾提过的「大概」方位,没有地图参考,也没有标记导航,甚至连目的地是否真的存在,都没人有肯定答案。
他能靠的,只剩一个模糊的方向,以及一场攸关生Si的决定。
第一晚,他毫无所获。
他游走在夜sE的边缘,推开过无数扇店门。酒楼里弥漫着刺鼻且浓稠的酒气,长凳与桌面上残留来不及擦去的油渍;茶馆里灯火通明,棋局落子的清脆声响一声接着一声,如细雨轻击荷叶。
每一处景象都显得如此平庸且真实,正因为太过真实,他心中反而生出一GU虚无的错觉。
在一家酒楼里,他靠在陈旧的破木桌边站了一会,才轻轻地开口试探,「这城里,有没有只在深夜里才开门的地方?」
邻桌一名喝得醉醺醺的酒客抬头看他,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,「小兄弟要找哪种去处?是温柔乡,还是销金窟?」,语气里带着半分玩笑,半分打量。
胡灵安没有接话,他伸出手,修长的指尖在桌上早已降温的茶盏边缘轻轻一触,旋即收了回来,彷佛只是为了感受那不复存在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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