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奉行的那套「哲学」,叫作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」。林以撒说的「内脏器官像是衰竭了一样,全身麻痹,心脏很疼」,童年时的他也有,他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会这样。他曾目睹了很多事情,他曾听到很多事情,後来他也遗忘了很多事情。即便委屈、难受,他都告诉自己,「没关系,过一会儿就结束了。」
但这一次没有那麽容易结束。
当他再睁开眼睛时,自己被吊在一条狭长的流水线边缘,两根皮套已经兜住他的腋下。他的脚踝处还缠着断裂的藤蔓,仿佛刚刚从某种巨兽的喉咙中被呕出来。周围的空气黏稠,机器运转声如万蚁咀嚼骨头,冷峻的光线中泛着锈红。
他环顾四周,这里像是个屠宰场,前後各有一排排半人半兽的怪物被吊在半空,表情定格在惊恐与哭号之间。
头顶吊臂缓缓移动,他的脚下逐渐悬空,下一批「货物」开始朝流水线前进了。倪振勳感到自己剧烈的心跳,快到他无法承受,内脏开始麻痹,和他童年时一样,身T似乎已经无法再负荷,他忍不住想吐,可他不能吐,和他认为不能随便尿尿的理由一样。与此同时,他的手环发出了刺眼的红光,上面还显示了心率过快的警告。
广播里忽然放出了一个冷漠的机械声音,「生理异常,请调节情绪。生理异常,请调节情绪——」
调节?怎麽调节?
怎麽判断生理是异常,还是正常?
即便曾经觉得异常,通过时间,发现不过是正常。这样的事bb皆是。
b如游园会那天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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