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王老师只叫我去他办公室等着。
当时我想,大不了退学,转学,离开这个地方。等了很久很久,王老师终於来了。他慢悠悠地在办公桌上弄了好一会儿,我几乎都要以为他看不到我了,他才说,他打电话给我的父母了。我没说话。他先说:「你的父母都在外地打工,NN也去世了,家里没人照顾你,周末还得去亲戚家借宿。你爸妈让你省点心,听老师的话,我说这样的孩子我教不了,他们赶紧和我道歉,说还请老师多多担待。」
那时候我才知道,我真的一点退路都没有。
很多事,我记得很清楚,但王老师骂了我什麽,我已经忘了。我只记得那时候边上有一扇窗户,我想,不如跳下去算了,一了百了。
晚上晚自习,我又被拉上讲台批斗,那之後也是,王老师时不时就要拿我出来羞辱一番,上课上着上着,忽然就绕到我身上,说我是「良心烂透了的猪」,说自己一分钱没收,给我用心改作文,帮我的作文登报拿奖,却换来这麽个白眼狼。
那之後,那群骂我的同学又有了各种各样的新词。
活着为什麽会这麽羞耻?大家都说小孩子什麽都不懂,可是我什麽都懂。我知道怎样装作不懂才能活下去。
梨涡没有回来,也幸好没有回来。这样,她就不用面对这些事。
这段时间,也有一些人让我稍微能撑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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