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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可外面那个世界,并不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树渐渐听懂了那些他原本不懂的地名和数字。地球另一端,几个国家在同一个晚上一起降了息……潍洛说,那是「各国把钱的闸门一起打开,让钱流动出来,不让退下去的cHa0水见底」。潍洛补了一句,「钱摆银行的利息一低,大家就不想把钱供在那里,会想拿出来用、拿去做生意;另外,借钱负担变小,敢借的人就多了。」一家美国的大投资银行,被另一家日本的巨头砸进去一大笔钱才没倒……潍洛说,「那是有我们的人影响,赶在墙塌之前,先顶了一根柱子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件这样的事,这几天频繁登上电视。世界以为那是一则一则发生的新闻事件。只有站在这间屋子里的小树知道,那些「新闻」背後,都先有一封从这里、或从像这里的某个地方发出去的、JiNg简但重要的讯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每一次圆桌伸出手,对面那只在跟它下棋的手,也在出招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树说不清那是什麽。他只感觉得到:每当圆桌那行金sE的字,费力地把几条线托起来一点,隔天,总会有另一GU更冷、更狠的力量,把它们连同旁边十条、二十条,一起往更深的地方踹下去。恐慌像会传染的病,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;而每一波毁灭X浪cHa0的来势,都JiNg准得不像天灾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日子,连「恐惧」的情绪都可以数量化到新的高度。瑾问指着墙角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字告诉他,那是全世界用来量恐慌的一支温度计;如今它的指针,转到了出生以来从没到过的刻度……最悲观的人已经在喊,「这将是第二次的经济大萧条」。而对手,最懂得怎麽借用这份恐惧。他不花大力气:只要在最紧绷的那一刻,挑一家帐务上早就烂了、却因怕连环引爆而未敢戳破的公司,轻轻丢出一笔卖单……那些跟着借钱、开了杠杆的人一撑不住,就被银行强制「断头」;连同被债务追缴的,就会像推倒的骨牌,自己一路往下杀。他要做的,只是JiNg准地,在对的地方,点一把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们的对手是谁?」小树问过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潍洛没有正面回答。他只是望着那满墙的绿,很轻地说:「或许,是原本跟我们信奉同样东西的人。只是我们想把人接住;他们却变了……去碰了不该碰的禁忌……C纵资金,也C纵人心,想看着市场一整片沉下去,引发动荡……甚至战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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