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星期一起。加权指数像被cH0U掉了脊椎,一节一节往下坍。今晚收盘,跌破了五千点……距离之前那座九千三百点的高峰,已经蒸发了将近一半。号子里的营业员不再接电话,只是坐着,看萤幕绿成一片汪洋。那些提着菜篮来看盘的妇人,手里还捏着昨天的对帐单,像捏着一张已经作废的船票。今天下午,一个做了三十年生意的中盘商,把自己从十二楼丢了下去……他把周转的钱、太太的定存、还有一票亲戚托他「代C」的积蓄,全押在了那些说会涨的故事上。
这些事,这座城市每一条绿线的背後,都藏着一个人。
一栋没有招牌的大楼,最高层的落地窗上,雨水,被灯光r0u成一片流动的绿。
大楼里,一张看似有历史且黑得发亮的圆桌旁,一场会议进行中。有几道声音正在争执……争的是:要不要,就在今晚,把救生圈抛进这片绿sE的汪洋里。
而门外,一个十四岁的外送少年,正抱着两碗鱼汤,准备走进一个本来不该有人知道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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圆桌那一层楼,要过三道门。
第一道门後面,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办公室。日光灯、影印机、几盆养得半Si不活的h金葛,墙上挂着一块「智能分析管理顾问」的木头招牌,老旧到任何人都不会多看一眼。这是这座城里一家做数据投资的公司,背後是一个组织在台湾的立足之处。真正在这里上班的,只有两个员工。
一个是芷儒。没有人知道他几岁。有人说,他从这公司上一任老板,或称为组织的首座,还没坐上那张椅子以前,就已经在这里了;也有人说,还要更早。
他身材很高,总穿一件洗得发灰、剪裁却极讲究的订制背心,话很少,走路没有一点声音,浑身是一种英国老管家似的、沉到骨子里的气度。他名义上是这栋楼的「总务」,实际上这一层的钥匙、门禁、水电、乃至於半夜谁饿了要吃什麽,全归他管。这神秘组织里,首座有一个古老的代号称呼,叫「望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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