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秀兰在此时猛地站起身,PGU底下的圆凳在水泥地上拖出一声尖叫:
「厨房火不知道关了没,我去看看,顺便再添点饭。」
大堂弟建伟跟着站起来,眼神闪烁地拍了拍K子:
「妈,我和你去,客厅冷水壶好像也空了。」
建诚则把空碗往前一推,含糊地说了句吃饱了,三个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找到了各自的藉口,迅速离开了饭桌。他们的动作流畅、急促,默契好得像是要在这屋里躲避什麽瘟神。
饭厅里,转眼只剩叔叔和她坐在长桌的两端。
老旧的日光灯继续在两人的头顶上嗡嗡地响,响在那个属於父亲的空位上方,响在她把最後一块咸豆腐嚼完、轻轻放下筷子的安静里。
她没有说话,叔叔也没有。热气依旧在饭厅的角落里闷着,但怡Y知道,这件事今天没有结束,只是今晚暂时搁下了——像一根还没烧完的长香,被一只有耐心的手在香灰里捺熄了,扁平地躺在那里,等待着下一次被重新点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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